于是老人们都要为新风格让路,要么如Hogwood那样去搞现代音乐,要么像Pinnock一样闲来只弹弹琴,或者像McGegan一样躲在哥庭根静静得孤守着Handel,以上都是为老风格守节之人,除此之外,要继续留存于世的话,也不得不向摇滚古乐靠拢,如Christie.变化最大的当属Malgoire,95年那个凯撒堪称有气无力的极至,而在2000年左右录的Vivaldi的Catone in Utica却完全变成了摇滚古乐,让人直呼不懂,最近新出的Agrippina似乎也脱不了摇滚的影子.有感于摇滚横行之现状,所以就准备为摇滚派的几位代表人物立传了.(集中在声乐录音上,器乐暂不在考虑之列)
其一:Rene Jacobs
高男高音歌手出身的Rene Jacobs早年与Kuijken,Christie,Herreweghe等人是一路的,生于1946年的他,算是上一辈的人了,作为指挥,他的才华在93年的凯撒和95年的Calisto中得到体现,也为世人所器中,04年更是凭"新古典主义"的费加罗婚礼又夺一座留声机大奖,他的奖杯也添为四座.在McGegan所代表的文雅派最登峰造极的时候(95年McGegan的Ariodante可算是文雅的极至了,次年也夺得留声机),他就已经显露了明显的摇滚古乐风格,99年Jacobs夺得第三座留声机,凭A.Scarlatti的清唱剧 Il Primo Omicidio,这部作品的乐队摇滚化已经非常严重,表现撒旦的两段音乐前奏及随后的Aria惊心动魄,而第二部中表现上帝出现的音乐更是比Rameau还像Rameau.
03年,他又出了Rinaldo的录音,这个录音因极端摇滚而饱受争议,特别是与Hogwood对比起来,就我试听的几段来看,的确有使人吓出心脏病的功效,比如Armida出场那段,被他搞得听起来像西班牙民族音乐,我妈听到时居然问我这是不是卡门.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看法.当然,对于Rinaldo这样的作品,摇滚点其实也未尝不可.
04年,秉承他每年一部大作的势头,"新古典主义"的费加罗婚礼出场,这是个轰动全球古典界的录音,看看唱的人就可以知道其强大,当然,仍然延续了Jacobs的摇滚路线,只是他对清喧叙调无与伦比的把握更打动了留声机评委的心.这部作品带来的不仅是一个美妙的录音,更是一种新的解读方法,老一派的优雅作风被证明早已过时,因为根本不符合当年喜歌剧的上演习惯.Jacobs的狂放作风倒是极得意大利喜歌剧的精髓的.
其二.Fabio Biondi
小提琴家Fabio Biondi年纪算是比较轻的,早年在各大乐团混迹,包括Minkowski那个著名的"摇滚乐队"卢浮合奏团.后来自立门派,创建"华丽的欧洲"乐团,团如其名,自是摇滚无比.
Biondi的录音我比较少,主要是他的歌剧作品并不多,我对器乐而又无特别大的兴趣,但新出的那张Vivaldi确是摇滚的厉害,那首抄袭Riccardo Broschi的Aria伴奏得比Rene Jacobs更摇滚.个人对Vivaldi印象并不好,他的几部pasticcio现在倒很红火,都获得了录音,包括一部伪作.所以也不做太多评论在此引一下Biondi的名字也只是存目而已,还望高人补充.
其三:Marc Minkowski
Minkowski是大管演奏家,早年也在Christie的乐团里,后来也开始自立门派,成立卢浮合奏团,第一个录音为Handel的歌剧Amadigi di Gaula.这个录音是他的Handel录音中我最喜欢的一个,在Erato时代还录了许多优秀的法国歌剧录音,但转业到了Archiv后却越发摇滚起来了,96年那个极糟糕的Ariodante就是一例,乐队简直不忍卒听,尤其和McGegan那个完美无缺的乐队相比.只关注于华丽的效果,使Ariodante这部Handel最恐怖最阴暗的歌剧变成了一部Rinaldo式的作品,演唱阵容也是很差,von Otter早就被证明不能唱男人角色,花腔的颤音听起来像老太婆,音色与情感更不能和Lorriane Hunt相比,Cangemi的控制总不稳,唱Handel也不如Saffer.Polinesso这个角色就更不用说了,McGegan里的Jennifer Lane唱得如斯文败类,极为贴切,而Minkowski版里的俄罗斯女人粗声粗气,奸邪过于露骨.无论乐队还是歌手都逊于McGegan,奇怪的是在欧洲还得到交口称赞,真不懂是为何.
03年出的凯撒也是一个摇滚录音,凯撒发怒的那段Aria的伴奏让人无法喘气,过瘾是过瘾,但这样的乐团演奏出来的声音明显不是Handel该有的声音,特别是低音组,粗糙而又厚重,歌手的选择也一如乐队,同样选了些缺乏稳定性但技巧却很BT的那种,唱男主角的Mijanovic快速乐段的确很不错,但一到慢的就开始不稳了,气息也粗,Curtis在新出的Rodelinda里也用了她,而Bertarido是个几乎都是慢板的角色,Mijanovic的表现是怎样就可想而知了.von Otter唱的Sesto可以忽略不计了.Kozena虽然基本上完美了,但音色毕竟还是次女高音,不适合Cleopatra.
当然Minkowski对法国作品的演绎水准之高还是有目共睹的,但他的Handel很少让人满意,那个据说极强的Hercules我没听到,所以暂时他不可能翻案了.
其四:Jean-Christophe Spinosi
Jean-Christophe Spinosi生于1965年,在这些指挥中年龄可算最小的,但摇滚造诣却是最高的,印证了青出于蓝生于蓝的古话,在听到他的录音之后,Minkowski也要黯然失色.他为Opus 111公司所录的Vivaldi歌剧可谓众星云集,几乎每人都是大牌:Guillemette Laurens, Sara Mingardo, Nathalie Stutzmann, Philippe Jaroussky, Anthony Rolfe Johnson,Ann Hallenberg,Veronica Cangemi,Jennifer Larmore,上述大牌中有一个人就够恐怖了,何况凑到一起去,La verita di cimento这部歌剧已经赢得一致喝彩,今年新出的Orlando Furioso更是又发掘出一个强人Marie-Nicole Lemieux,年纪轻轻就能负起主角的重任(好像还不到30岁),在Curtis新的Rodelinda中也有她的表演,不得不感叹古乐人才辈出,现在好的Wagner女高音难寻,但古乐女高音却有许多优秀的.
Spinosi估计在未来几年中仍将是Vivaldi歌剧的主力,同样也是摇滚古乐派的中坚.前途不可限量
后记:古乐摇滚化已有近十年的历史,但现在似乎已经成功得取代了原来的主流,对此个人还是持保留态度的,意大利如Vivaldi倒是很适合这个风潮,所以近来Vivaldi有盖过Handel的势头,但用摇滚来演Handel,Scarlatti等人的音乐还是值得商榷的,这一切只有等时间去证明了.

